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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入海口(【清荷幽苑散文】黄河入海口)

黄河入海口 作者:认真写字 今天与朋友约好,一起去看望在黄河入海口里工作的好友,早早地我就驾车出发了。九月的早晨天气清爽,稍微有点寒意,金黄色的阳光下,旷野一片斑斓,一路都是好景致好心情。到了三角洲自…

黄河入海口

作者:认真写字

今天与朋友约好,一起去看望在黄河入海口里工作的好友,早早地我就驾车出发了。九月的早晨天气清爽,稍微有点寒意,金黄色的阳光下,旷野一片斑斓,一路都是好景致好心情。到了三角洲自然保护区中心,这里是管理人员一个生活点,也是我们的汇合处。两位好友等我多时,我们尽情享受着相聚的欢乐。
黄河三角洲是一片从海面变成湿地的平原,由于这里的水含盐碱量很高,很难见到茂密的林木。大量生长着芦苇、红柳,和一片一片的碱蓬草,这些勇敢者在土壤最薄、连草皮几乎遮盖不住的盐碱地安家落户,繁衍生息,欣欣向荣着。春夏时节,碱蓬草是翠绿的,开着一些细小的花,虽然暗淡又没有香味,却成了这片旷野里最流行的花。没有凋零的苦菜花,也是在枯萎的枝干上重新开了几朵,花朵纤细柔弱,东一朵西一朵孤零零地开着。
往前走去,漫天漫地的芦苇随风起伏着,相邻的红柳与遮盖土地的碱蓬草拥挤在一起,它们相互穿插、相互镶嵌、相互缠绕,绿色与红色构成了这里的主色调,红绿相间交相辉映,连在一起铺向远方,在几天前雨水汇成的亮晶晶水洼里,宁静坦然,开阔壮丽,勾勒出了一派纯情的自然风光。这份天地之美,有旷野的野性,也有草原的苍茫,在这苍茫无际的风景里漫步,感觉有点“天苍苍,野茫茫”的感慨和豪情。

就在我享受诗情画意时,有那么四五只蚊子对我感了兴趣,不停地从身边飞舞缠绕着,并发出“嗡嗡”的抗议声,责怪我闯进它们的领地,见我不理不睬续而走走停停,它们便在我的头顶聚集着,占领我的衣服,冲扑我的脸面,甚至要钻进我的头发里…..
远处一簇红柳下,一对小麻雀飞上飞下、追逐打闹,吵架似地“啾啾”鸣叫着。不知它们为啥打闹?它们的家离这远不远?它们的妈妈是否也在巢中翘首以盼?我正在凭空猜想时,突然发现更远处有一只黄鼠狼慢慢靠近,它借用红柳的遮挡,顺着高低不平的地面匍匐爬行,敏捷得像人一样或跳或蹲或卧,很快地接近了目标——那一对麻雀。就在它要发动攻击时,发现不远的我,它一边机警地盯着我,一边贪婪地张望着麻雀。那复杂的眼神,有贪婪、不甘、畏惧、无奈、失望……
旷野到处都有水坑水洼,这是前几天暴雨留下的痕迹,有的已经干涸了。水洼里的水清楚地映照着蓝天白云。一根水洼边的草棍上停落着一只蜻蜓,一只“老虎”蜻蜓,它全身黄中带绿、绿中有黄,在它的腹部有一轱辘蓝色,就像古代官袍上的玉带;两只又大又鼓的大眼睛,像镶嵌的精致宝石,幽幽地散发着光彩;身下多只脚爪,紧紧地搂抱着草棍;网状的翅膀一会平展两侧,一会又直立于背。就在它舒服地休息时,又飞来一只蜻蜓,它那小小的身影正要掠过时,先头蜻蜓用一对大眼睛的脑袋,略摆动了少许。突然,它以最快的速度对着高处的蜻蜓飞奔而去,后来的蜻蜓来不及躲避,两只蜻蜓硬生生地撞在一起,“啪啦啦”地一起掉在地面上,并发出翅膀的摩擦声“呲……呲……呲……”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一只跳起身逃跑,一只紧追不舍,然后两只蜻蜓在空中又撞在了一起,这次没有掉落,而是合在一起,向远方远远地飞去,转眼就没有了踪迹。

草丛中的秋虫开始唱歌了,只闻其声,不见其影。它们的叫声、韵律各不相同。听,那不间断地拉长声的虫叫:“咦——咦——”用短促而又重音声的虫叫:“喔喓……喔喓……喔喓……”有的先高后低的虫叫,有的先低后高的虫叫,最有趣的一种虫叫:“呜”的一声,停一下,然后“吱”的一声收住,那节拍很有意思,犹如在拉屎粑粑的节奏一般。这种复杂的音律,一开始是听不懂的,我就尝试着听,顺着虫鸣的委婉顿挫,认真努力地理解着,触摸它们的情感,慢慢地感觉这是天籁之音,优美、动听、可爱、有趣!要知道这些幸免于风雨中的幸存者,也知道性命不长,它们是在拿自己最后生命合奏一曲生命之音。在它们的引领下,于是旷野间植物、动物一切万物,都打开了嘴巴,发出“呜呜”欢叫声和“啦啦”应和声,这一切“洪荒之力”都化作美妙音符,冲击着我的心灵…….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真快,转眼已经近黄昏了,站在稍高的土台上,心飞向远方,凄凄草虫鸣,片片云霞飞,天地的宏伟,自然的博大,凸显出自己的卑微。生命的意义和信息,仿佛在这里有所解译:个体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一粒尘埃,就像现在的我就是那一叶芦苇;一枝红柳;一颗碱蓬草,就是草丛里一虫一草一花,就是景色中的一抹色,甚至那种色彩没有固定形状、色调、依托,最后的最后一切都要回归自然。
此刻回家的方向——西方,天空被划成了无数道明亮闪烁的条状,从西向东断断续续蜿蜒而来,火红的太阳光线像喷泻的岩浆,从下而上沸腾开来,染红了整个天空;天空中所有飘动的白云,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绚丽晚霞,靠近夕阳的那片红霞,凝结成更加色彩斑斓的云——火烧云。啊!那浓艳的色彩之美,美得我不忍眨眼。我张开双臂,想努力地拥抱住这唯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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