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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的遐想║刘莉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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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华灯初上才放下书,打几个哈欠,伸几次懒腰,将目光转向窗台上的绿萝。半跪着仔细打量饮料瓶里垂下的白色根须。
饮料瓶约四十厘米高,瓶身圆嘟嘟的,像弥勒佛的肚子。铜钱大小的瓶口插了一根绿萝,绿萝枝叶伸展着下垂,油绿油绿,煞是可爱。瓶身剩下二分之一的水。绿萝的根宛如海蜇,把自己的根须错落有致地铺排在瓶身的上半部分,大部分根朝下努力伸展着,中间的主根快接近瓶底。我想,这一定是由于我疏于管理,没有及时给瓶里添水,而根要供给枝叶营养,让绿萝茁壮成长,憋足劲生长,以便触到水面。看到这里,心莫名地柔软起来。我想到了根的顽强,根的无私,根的力量。我更感觉到这根就像我们的母亲一样,为了每一条枝茎长得壮实,为了每一片叶舒展漂亮,不停地奋斗、努力、探索。这样的生灵,我必须用膜拜的姿势仰视。
跪得太久,膝盖有点酸困。我起身坐在沙发上,心却飞到了草原。
在美丽的草原上,长着一种尖毛草。冬去春来,尖毛草从土里钻出来,半年功夫,才长了半寸高。到了夏季雨期来临,尖毛草就像贪婪的婴儿使劲地吮吸大自然给予的琼浆玉液,然后疯长,三五天功夫就长到两米左右。尖毛草的猛长引起了植物学家的注意,他们挖了一棵尖毛草进行研究。最后植物学家告诉了大家一个秘密:起初的半年,尖毛草并非不生长,而是长根,尖毛草的根大多接近三十米。看来,尖毛草很懂得什么是滋润生命的元素,想枝叶繁茂,先得根深蒂固。生命的初始,需要慢,夯实基础。
曾记得,一夜暴雨,街道上的国槐和白杨被冲刷得清爽干净,枝叶上闪着晶莹的露珠。顺着人行道前行,一个两米深的大坑挡住了行人的脚步。蛟龙一样盘错交织的树根裸露,用每一个爪子牢牢地抓着土地,向四周无限地伸展。我被眼前突兀嶙峋的根所震撼。人们只惊羡树干的笔直和枝叶的繁茂,其实藏在土里的树根比露在地面的枝和干更为重要。我想,没有根的牺牲,没有根的坚韧,没有根的顽强,就不会有枝叶的风光。
一次,花架上吊兰盆无缘无故裂了,四分五裂。我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蹲下细察,原来是吊兰的根所为。为了生存,为了争取更加宽松的环境。数不清的根抱在一起,凝聚所有的力量,给坚硬的花盆一击,使之支离破碎,给自己拓展自由成长的空间。这不正是对凝聚力和团结精神的最好诠释。如同歌里唱的:“一根筷子,轻轻被折断,十根筷子,抱呀抱成团..
根,是生命的源泉,自然如此厚重,承载着不可名状的情愫和不言而喻的内涵,总是那样的让人浮想联翩和魂牵梦绕。
刘莉萍,中学语文教师。陕西省编剧协会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渭南市作协会员,渭南市诗词学会会员,临渭区作家协会副秘书长。《蝶语兰心》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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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刘莉萍 副主编:陈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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