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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阿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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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的时候,关于母亲的文章一篇接一篇,基本上都是母亲已故,因而怀念和母亲的过往。我就想,为什么不在母亲在的时候写写母亲呢!
这几天西瓜熟了,中间下了两场雨,才能歇歇,忙了几十天的我,抽空买两个西瓜赶紧给父母送去。
一进家门,母亲躺在床上睡觉。”妈,妈……”母亲好像耳朵又不好了,喊了好几声,母亲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说:”大中午的,不闲热,你这两天还干活哩,我这几天耳朵越来越听不到了,耳朵嗡嗡响,要把耳朵拽起来才能听清。”母亲用手拽着耳垂,我只是笑着听妈说。
父亲赶紧笑着说:“给你耳朵绑两条绳绳,拉着就听到了。”又对我说:“你妈说让把房子外面(空间)放的麦子赶紧卖了,说死了没地方停她,你妈对生死看得很淡。”父亲说着笑着。
我说,好嘛,老胡说呢。我妈笑了,夸我像小时一样听话。
她没感伤,我也没感伤。
不过,这根弦儿,一下绷了起来。每隔两天,我就要去一趟,或者打电话问父亲,母亲的身体健康情况。

母亲又说:“年轻有病好得快,年龄大了,越治越不好,走路都走不了多远。这腿也不行了,以前走路跟飞一样。”母亲边说边用手拍腿:”不过,这腿也受累了,都走了七十多年了,还有啊,叫你大少买些药,他一买吃几个月,你看我能活到那个时候不,我再死了,就不用你大照顾了,他还能多活几年。”
大一听,不干了:”我买药多少,我心里有数,我愿意照顾你,无愿无悔,不管你是不是小兰。” 父亲用手戳着母亲的头发。
“小兰”是秦腔《血泪仇》里的人物,母亲年轻时,在娘家村一直唱样板戏,以花旦为主,她出演的小兰惟妙惟肖,全公社(乡镇)的人都知道。年轻时的母亲人也长得好看,是父亲心目中的女神。
记得有黑白电视起,母亲就爱看秦腔,所以我们姊妹几个都会哼唱,但都反对看秦腔,尤其电视上放的,到现在都不太看,也许是小时候看腻外了吧。
有一次,几人聊天,说我是有妈的人。是,我妈健在,还能对我妹妹她们说:“你姐外还能写文章,农民,咋可能会写文章呢!”说这些时,拿眼看我一下,歪着灰白的头,眼睛好像明亮了好多。
我妹妹笑着说:“我姐的文章上了头条新闻,点击率高,好的很哩。”我妈相信我妹的话,嘿嘿地笑了。
我妈早查出糖尿病,身体随着年龄的增长一日不如一日。
那一年,大概就是这两天,我正和姐妹们给定王村人套梨袋,父亲突然打电话让我回去,说:“你妈眼睛看不见了,你来,陪你妈把眼睛手术做一下。”当时蒙圈了,一个劲说好,好,好……
下了工,直接去娘家看妈,也不觉得饿,看到妈的第一眼就说:“妈,你眼咋了。”妈的另一只眼睛视线也不好,模模糊糊能看到我,说:“白内障,你大让捏饺子,我擀好面皮就捏,捏好让你大烧锅下饺子,你大一看,满案的肉疙瘩,饺子皮捏住了,肉没在饺子里。”妈说的时候,大给我端的妈捏的饺子,我硬是没吃下,揉着眼泪,给大说:“那就去医院做手术。”
做了手术,第三天就能看见了。妈笑了,走路不撵斜了,眼也看到我们了,她说:”现在医学真神奇,要是以前早就瞎净净了。”
我们姊妹你一句我一句,像说相声,母亲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她又说:”只是得让你们管我,不管这三天看不见。”
我说:我这几天不干活去,就管你,你躺下睡,不用操心别的。
我心安,我妈也心安了。
我对妈说:“你们在,我们高兴。不咋,好着哩,年龄大了,就是外的,没事,好好活。”
我母亲摇着花白的头发,眼睛的光芒早已不如以前,说:“没事,死了就死了,你们都过得能行了,就是娅(我二妹)的娃叫人操心。”母亲忧心忡忡地说。
“嗯,我们四个(兄弟姐妹共四个)会互相照顾的,你不用操心,我们有你跟我大就好。”我看着妈说。
我喜欢这样的时候,有你们在,我们随时有借口说:“看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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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阿妮,本名贾敏菊,女,陕西渭南临渭人。文学爱好者,《汗滴化雨伴笔耕》特约撰稿人,曾有散文《西北男人》,《务瓜人》,《爱的味道》,诗歌《心海》,《一粒沙的爱情》,《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等,见诸于各种媒体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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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刘莉萍 副主编:陈剑波
本期小编:陈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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