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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之水:中篇小说》宋今声 风雨河湾(十)

中篇小说:风雨河湾(十)
作者/宋今声
章三在下河湾一带怕老婆是出了名的。章三在外在家,干什么都得问问王新月。在外收粮挣钱,王新月从来不问,出去多远,几天回来,只要把赚的钱交到手里就行。王新月虽然对章三不放心,但是,觉得自己对他掌握得不错,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外头乱整事儿。当听了母亲的话以后,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一晃有十几天没回来了,一会儿我到下河湾去看看,顺便会会那个丘芳子。”
王新月把门锁好,随母亲当日就来到了下河湾。她让母亲先回榆林坨子,自己直接来到丘芳子家。
王新月到了丘芳子家门前,见章三正在院里收粮验质。王新月进院,悄悄来到章三背后,用脚踢了一下章三的屁股:“喂喂!忙着呢,章经理。”
章三猛回头,一看是王新月,想发作的神色立即变成了嘻嘻笑脸:“你来了,咋来的?”
“你在外头又找老婆了吧,啊?咋半月十天不回家?你的那个臭婊子比我小吧,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说着,便上前搡打章三。但不论怎样搡打,章三即不生气,又不急眼,一边躲着,一边笑嘻嘻地说:“你看你,多没修养,叫人看见,好象咱俩感情不好似的,人家不笑话咱吗?我不是趁这几天苞米价儿好还好收,为了多挣点钱吗?过了这个时候,上哪收粮去?”
这时,丘芳子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笑着说:“呀,这不是新月妹子吗?总也不来串门儿,咋一进院就管起当家的来了?快住手进屋吧。”
王新月不见丘芳子还好,一见丘芳子,便气不打一处来:“管不管当家的碍你啥事?我自个的汉子,乐意咋整就咋整,用不着你管!不知道坷碜!”王新月住了手,对丘芳子大声说道。
丘芳子也不让份儿,上前说:“王新月你这是什么话呀?啊?难道说我们为你们提供收粮场地不对了呗?王新月,你应该进院谢谢我们才对,不能有的也说,没的也说。我坷碜啥?今个你当着章三的面说说,我啥坷碜了?今个你拿不出真章实据,那可不行!”
章三一看要坏事儿,急忙拉起王新月进屋,说:“院里有那么多卖粮的,你消停消停行不行?有事儿呆会儿再说行不?你个混蛋!”章三显然是忍受不了了。
王新月冷静一想也是,怒气未消地对章三说:“收完这几车粮,你不回家,我再来找你来算帐!”说完,王新月气冲冲地走了。
王新月满腔怒气回到家里,往炕上一躺,仔细一想,我这不是唬吗?我跑回来了,不是又让他们整到一块去了吗?想到这,她出门看看天色还早,就下地又去了下河湾。这回她不走大路走小路,拉荒抄近,走的正是当年丘芳子从榆林坨子回下河湾借钱走的那条道。路过仲二牛渔窝棚,王新月觉得有点渴,便来到渔窝棚,正赶上仲二牛在院里收拾网具。见有人来,仲二牛抬头一看是王新月,说:“这不是新月吗?你这是上哪去呀?”
王新月心想,听说仲二牛过去和丘芳子不利索,顺便再打听打听吧。于是说:“路过你这,渴了,有热水吗?”
“没有现烧,不能让嫂子渴着哇?”仲二牛对王新月说:“来,进屋吧。”仲二牛放下手里的活,让王新月进屋。
王新月早就认识仲二牛。1984年夏天,出工到王家船口修滚水坝,王新月给民工做饭。那时他们都还没成家。王新月看长得五大三粗的仲二牛挺顺眼,没人时便时常挑逗仲二牛,有时还用她那胖乎乎的胳膊去蹭一下仲二牛那硬邦邦的手背,把仲二牛的心蹭得痒痒的。但是,仲二牛总是假装没有这么回事,一来不敢伸手,二来心里装着丘芳子。几年过去,如今又见王新月,仲二牛仿佛又回到那年出工时的情形,心里又开始痒痒了。王新月见仲二牛真的要打开煤气罐子烧水,说:“仲二牛,你真实在,别烧了,喝口凉水得了。”
仲二牛把水壶放在煤气罐上,点着火,说:“总也不来,那能让你喝凉水呢?”
王新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仲二牛,只见仲二牛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前胸。心想,反正也这么回事了,兴你姓章的在外扯,就不行我和别人相好?便对仲二牛说:“二牛,你和丘芳子的关系还象过去那么好吗?”
仲二牛急忙把目光从王新月的身上挪开,说:“还好啥,个人过个人的日子啦。”
王新月似乎忘了章三和丘芳子。仲二牛的烦乱心绪随着王新月的到来也爽快了许多。他俩唠起了从前在出工修滚水坝时的那段相处时光。唠着唠着,王新月猛地上前把仲二牛紧紧抱住,爽快地对仲二牛说:“行他们俩随便,就不行咱们俩风流?你还装啥大傻瓜!”
仲二牛迅速地解开王新月的衣领,把手伸进她的胸脯。王新月也把右手伸向仲二牛的裤腰带。他们俩脱光衣服,在炕上狂热地亲吻起来。水壶在煤气罐子上哧哧地开着。屋门敞着,顺着屋门口往外看,可以看到下河湾前岭坡上的羊群和坡下小路上拉柴禾的马车。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宋今声,双辽市书友协会秘书长,中华辞赋社会员,中国法学会会员,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向上滑动,看征稿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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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 作:杨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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