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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文:有一种信仰叫做——盼儿女回家

有一种信仰叫做——盼儿女回家李先文
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她聪明干练,耿直大方,同时又是一个生性霸气专断的人。
小时候觉得她对我们的爱太过霸道,她总是以她认为最好的方式来爱我们,从不管我们能不能接受。有时候我们被她爱的很委屈,但她从不会在乎我们的感受。做为男孩子的弟,比起我和大姐来要叛逆的多,有时候便会和母亲对着干,这时候更委屈的便是母亲了。在这样的状况下家里就会爆发战争。当然,最后的结局都是在父亲,大姐和我的求饶中得以平息。
后来,我们姐弟都长大了,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家,父亲在一场大病中离开了我们。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母亲我们多了一些理解,也慢慢习惯她那种霸气的爱。
时光荏苒,转眼间我们的孩子也都开始长大成人了,步入中年的我们再看母亲时她已经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老人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母亲不再那么专断地对待我们了,而是事事都温和且小心地征求我们的意见,也会高兴的接受我们对家里一些事情的安排和处理。再后来,不知道从哪次起,我们每次回家她都任由我们自己做饭,不会强行插手了,她只是咧着没牙的嘴笑着看我们忙出忙进。到下午我们准备回县城时,她总要把我们送到院子外的石阶边,问一句:“下周还回来吧?”听到我们肯定的回答了,便笑眯眯地望着我们走远。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每到周末我们一回家,母亲就会说:“早上起来就听到喜鹊叫,就知道你们就要回来了”。其实房屋后那棵老黑桃树上早就有个喜鹊窝。
我和弟弟在县城工作,居住,距离母亲家不过十来里路,我们俩家相约每个周末都去母亲那,因为母亲不愿离开老屋来县城和我们一起住。八九十岁的母亲身体硬朗,生活自理。她不像城里的老人,没事了看电视,晒太阳,丢盹,她除了伺弄院坝边上的小菜园子,就是盘算今天是星期几了呀?想着我们哪天该回家了。这几乎就是母亲现在的信仰了。
这个信仰一直支撑着母亲走过了她最后的时光。九十一岁那年的冬天,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即使再要强也无法抵挡脏器机能的衰退,她终于被我们说服,同意来县城住。
母亲住在弟弟家,每天我按时去负责打理她的生活。一日三餐加营养品,各种不同时段要喝的药,母亲像小孩子一样,高兴的听从安排。那时心想母亲现在该好好享几年福了。可是,老天不尽人意,母亲在九十二岁那年的四月绝绝地离开了我们,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我们遗憾母亲没有多享受些时日,也庆幸母亲在人生的最后没有受到折磨。(写在重阳节前,以此纪念母亲)
李先文,佛坪人。喜欢种花、读书,热爱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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