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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音声声093】那一场难忘的考试(信贤川 谭国军)

原平市教师校园文学社成立于2015年12月22日,《蚕音》是原平市教师校园文学社主办的社刊,是广大教师文学爱好者自己的刊物。
那一场难忘的考试
文:信贤川
诵:谭国军

我参加考试是在1977年11月,那时候我高中毕业回村劳动已经两年了。
两年期间,我干过各种各样的农活:挑肥、翻地、下种、锄地、摘梨、打枣、收割庄稼……我从小体质瘦弱,干重活很吃力,人们背后都笑话我。有一次要从梁上往沟里背筐子,就是装满了果子的那种圆筐,有六七十斤重。走的是崖坡上很陡的羊肠小道。我知道自己吃不消,要是勉强去背,会从坡上滚下来。就问王队长:“能不能分开来挑?”他坚决地说:“不行!”我知道那是为了防止人们在路上随便吃。但是挣工分的时候给七分,干活的时候和别人一样,这公平吗?这句话我忍着没说,和这种人没什么道理好讲。
那一天不得不呆在家里,我哭了。我总觉得上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来背筐子的,应该有更适合我的地方。
从1977年秋末开始,大小广播整天就说考试的事,耳朵也快磨出茧子了,我愣是没当回事。以为那不过是装点门面,做做样子的。后来,村里的小学校长高老师再三地劝说、鼓励我去考试,我才报了名,交了五毛钱的报名费。
准考证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大沟南面的崖壁上刨土,土冻得铁一样硬。一?头下去,只能看见一个黑印,反而把手臂震得生疼,虎口裂开了,不停地流着血。那时候,我才18岁呀!
那天收工以后,我对父母说:“再有三天就要考试了,不管行不行,总要应付一下吧。从明天开始我不去劳动了,我要在家里看看书。”父母当然同意,并且鼓励我:要好好复习,认真考试。
第二天拿起书来,才知道我有多差劲:书上那些定理、公式都生疏了。没有任何资料,所有的就是上学的时候领的那几本不成套的课本。我就没日没夜地翻,练习题做满了两个红旗本。三天,仅仅三天!我就去考试了,因为原本不抱什么希望,当然也就不会担心。
11月29号下午,我骑着那辆破旧的“凤凰”自行车赶往东社去,朔风凛冽,走得很费劲。河水已经冻上了,蜿蜒的同河像一条银光闪闪的小白龙,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路上遇见很多人,都是去参加考试的。十年了,整整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一次考试的机会,大家都要去。浩浩荡荡,可谓盛况空前!
30号是正式考试的日子,我早早起来,带上考试用的东西,走进东社学校去找考场。校园里张贴了很多标语,烘托出浓厚的考试气氛。标语上写着:“一颗红心,两套准备”、“接受祖国挑选”等等。我都懒得看它,那十几年对标语口号之类早就麻木了。只记得高老师告诉我是第十考场,在学校转了一圈,才找到东北角的一幢小平房。然后进去在4458号座位上坐下来,准考证规规矩矩地摆在桌角。
考试开始了,现在看起来那些题简单得可笑,但在当时已经把多数人难倒了。因为参考人数太多,录取的很少,真正是百里挑一。我本来就没指望考上什么学校,没有心理负担,只是气定神闲地见招拆招。不考虑答题的对与错,分数的高与低。大不了一辈子做木匠去!
四门课考试下来,我听了大家的议论,才知道比我差的人多了去了。有的人甚至不明白X两边那两个竖道道是干什么用的。这就是文革十年培养出来的高中生!
考完回来,继续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崖壁上刨那冻土,没完没了。不知道是我和它过不去还是它和我过不去。
(毕业照)
两个月以后,第二年正月,有线广播宣布了进入预选的名单,里面有我的名字。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下一步是政审关,政审不合格就会被刷下去。母亲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因为她的娘家是地主。不过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上不了学就不上了嘛!怕什么?
第二天我去找舅舅,舅舅也听到广播了,很高兴。他说已经和村干部沟通过了:我考一次不容易,不能因为这个给耽误了。村干部同意把舅舅的成分写成“农业劳动者”,我不知道这算是个什么级别,反正比原来的地主好听一点。
大概是那个时候上面对这些社会关系已经不太看重了吧。我顺利通过了政审,接到了忻县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四十年前的那一次考试,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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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信贤川,原平市南白联校教师。爱好文学,偶尔写作,聊以自娱。
诵者简介
谭国军,原平市解放街学校教师,原平市教师校园文学社会员。喜欢跑步、爬山、读书、朗诵,坚信所有的美好都会如约而至。
编辑:黄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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