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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超会拍作家的导演,用影像绘制了中国文学地图

10月16日,《掬水月在手》在全国公映。这部关于文学的纪录片,让我们再次看到古诗词之于现代生活的意义。
而导演陈传兴也并不是第一次拍摄文学纪录片,早在 2010 年,陈传兴就接过了记录台湾文学生态的重任。作为一个创作者,他希望以同样艺术的格调,用“电影”这一受年轻人喜爱的形式,记录台湾文学的黄金岁月。
因此,就有了系列文学纪录片——《他们在岛屿写作》。

01
文学成为影像的可能
《他们在岛屿写作》,是一个很美的名字。葱郁的“岛屿”、遥远的“他们”,给观众带来了无尽的文艺想象。
但是,仅用“文艺”来评价这组纪录片,还不太够。
《他们在岛屿写作》文学大师系列电影
2010年,主创团队开始筹划。在近十年的时间里,他们拍摄了林海音、白先勇、西西、余光中、周梦蝶等 13 位文学大家。以他们的经历,折射出台湾与香港,两座岛屿在半个世纪里的文学波动。
《他们在岛屿写作:如雾起时》(2011),郑愁予纪录片
因此,和一般的纪录片不同,《他们在岛屿写作》具有深厚的历史感。纪录片虽然聚焦在作家的个人经历,也在回溯整个文学的历史时空。六零年代现代主义浪潮迭起、七零年代出现现代诗论战、八零年代盛行乡土文学。在作家的个人故事里,可以看到作者、作品、世界这三重关系的思考。
在许多人看来,纪录片的目的就是展现真实,而忽略了“展示”本身也具有意义。《他们在岛屿写作》脱离了记录的窠臼,视觉上极具艺术性。
《他们在岛屿写作:如歌的行板》(2014),痖弦纪录片
纪录片的制片人、诚品书店创始人之一廖美立曾说:
必须要超越,我们希望不是以传统纪录片的方式拍摄,而是用比较新的影像叙述方式来表达出来,所以我们找了几个中生代导演,他们可以用比较现代年轻的手法,很深层地把这些文学大师记录下来。
文学大师各有气质,导演要做的,就是创造与文学内涵相契合的艺术形式,把可见的气质翻译成可感的画面。
朗诵、绘画、舞蹈……导演们尝试加入各种新的元素,让文字从纸张中跳出来,变成多彩多样的镜头语言。
《他们在岛屿写作:化城再来人》(2011),周梦蝶纪录片
记录香港作家西西的纪录片,名为《我城》,表现的是她与城市的关系。《我城》也是西西的著名作品,将改革开放作为故事背景,写城市快速发展过程中,小人物的普通生活。《我城》读起来有童话的感觉,西西笔下的香港,虽然经历转型的阵痛,但也充满希望,生活亲切活泼。
以《我城》这一小说为蓝本,整个纪录片充满着明亮和鲜艳的色调,像一盏暖黄的灯光照亮香港。我们跟随西西的脚步,去发现城市角落。
《他们在岛屿写作:我城》(2015),西西纪录片
在现实记录的过程中,导演会穿插作品的节选、西西读者的评论,带观众在文本和现实的两个空间里穿梭,更以此亲近西西笔下的文字。
《他们在岛屿写作:我城》(2015),西西纪录片
西西喜欢做玩偶熊,在纪录片的后半段,导演将玩偶放在现实的城市生活里,他们会行走、交流、观察。玩偶的可爱形象增加了纪录片的浪漫色彩,虚构和现实空间的交错,则产生了陌生化的艺术效果。
《他们在岛屿写作:我城》(2015),西西纪录片
玩偶就是西西的隐喻,它外表靓丽,内在绵软,就像一度迷茫的现代人。
后来,导演让作家与她创造的玩偶在船上相遇,当他们拥抱时,西西表现出少有的动情时刻。我们可以看见,对作家而言,每个意象都不是冰冷的,而是真正的生命表达。
《他们在岛屿写作:我城》(2015),西西纪录片

02
我们与作家的距离
对普通读者而言,作家往往是藏在书本背后的隐含声音。而文学纪录片则给了我们一个“重新”认识作家的机会。
《他们在岛屿写作》让作家从幕后走向台前,回顾个人的写作历程。有时候,每一个文学作品,都对应着一段生命故事。
《他们在岛屿写作:逍遥游》(2011),余光中纪录片
我们都熟悉白先勇笔下的台北,但很少有人会关注他变动起伏的人生。在《姹紫嫣红开遍》里,我们看到了一个与时代同呼吸的鲜活的人。
纪录片从他的文学生涯讲起。六十年代,白先勇就读台大外文系,抱着“把中国文化延绵发扬下去”的理想,他和同学欧阳子、王文兴等创办了《现代文学》丛刊。这一本小小的刊物,是白先勇文学理想的起源,后来,也成了整个台湾文坛的现代风向。
《他们在岛屿写作:姹紫嫣红开遍》(2015),白先勇纪录片
影片还记录了他改编青春版《牡丹亭》的过程,一个写现代小说的作家,人到中年,投身古典文学的怀抱。改编不是单纯创作的过程,同样包含白先勇对年轻人的祝福,希望他们能发现传统文化中的能量。
《他们在岛屿写作:姹紫嫣红开遍》(2015),白先勇纪录片
除了记录作家的创作生涯,文学纪录片还呈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在许多读者心中,林海音是北京城南的英子,然而,到了台北城南,她是文坛不可或缺的“林先生”。《两地》从她两个故乡切入,寻找已经逝去的林先生足迹。
《他们在岛屿写作:两地》(2011),林海音纪录片
电影中,林海音的女儿夏祖丽回到北京省亲,在焕然一新的北京南城寻找林海音的童年足迹。
在北京的祖宅,她遇到了当年长工的女儿,两个女儿一起回忆起林海音当年的故事。
《他们在岛屿写作:两地》(2011),林海音纪录片
这段省亲,通过巧妙的剪辑,使母女二人并置,她们仿佛在不同的时空对话。“两地”是两个故乡,也是生死、是两岸,更是岁月。林先生的生命历程,通过两个时空串联在一起。
《他们在岛屿写作:两地》(2011),林海音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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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文学表达的是世界,纪录片则扩大了整个文学宇宙。我们看见,拥有好的作家,是时代的礼物。我们看见,凝结在作品里的,是漫长的一生。
从《他们在岛屿写作》起,文学纪录片仍在不断地产生。贾樟柯导演的《一直游到海水变蓝》,谭佳英导演的《木心物语》,给我们留下了更多的文学探索。这样的影片,不一定下饭,但必然精彩。
找一个周末,一起看纪录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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