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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袁照:不要把老师当傻子,或有高尚品质的机器人

不要把老师当傻子,或有高尚品质的机器人医患矛盾、家校矛盾,是当下两种最不可思议的矛盾。一个治疗人的疾病,一个培养孩子做人,普遍受人尊敬。可是,一旦闹起矛盾来,惊天动地。最不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最令人遗憾的事,总是让人嘘唏不已。我说说家校矛盾吧。前几天,听到一位老师讲述的一件事,他是班主任。一位学生的母亲半夜给打电话,气势汹汹地责问:你们老师对我儿子说了什么话?他竟然要出走,刚把他找回来。出了事,你们学校要负责任的。劈头劈脑地一顿责怪、一顿教训。到底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该生父母管不住小孩,在家不看书、也不做作业,玩手机、打游戏。居家学习,完全是一句空话。本来手机家长被没收、被藏起来,还能管住一点。线上学校,孩子名正言顺玩手机。父母求救于老师,希望老师出面找孩子谈一下。正好,疫情解禁了,开学了,老师找该生谈了话。小孩回到家大吵大闹,恨而离家出走。于是,就发生了这一幕。学生有问题,老师解决,找学生谈话,教育学生,是老师的本职工作,况还是家长主动要求的。有何错?小孩回家对父母发飙,责怪父母对老师告状。家长竟然又转身“咬”老师一口,对老师说:疫情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很快要考试了,请老师不要再浪费孩子的学习,不要找孩子谈话,这个事情请不要再提起、不要再惹事了,折腾不起。真是无语,哭笑不得。这可不是“小说”里的情节,是真实的校园故事。假如,老师坚持原则,假如,再找学生谈话,小孩再一次出走,会是什么结果?或许家长会到学校来大吵大闹,或者会去投诉。一旦家长投诉,又会出现什么结果?想象不出各种可能。家长举报,老师往往有口难辩。又有老师告诉我,发生这么一件事:家长请老师家教。是高三老师、高三学生。高考前,师生补课与被补课,不说其乐融融,也是相安无事。高考结束,孩子走出了考场,家长直接举报老师做有偿家教。老师被校方谈话,有偿家教是大忌,没举报无事,一旦举报必处理无疑。高考前,家长与老师三天两天见面,也是熟悉之人,怎么下得了手?可能家长有怨气,孩子高考不理想,家教没有达到预期,要退钱。退钱的最有效的办法,即是举报。这位老师被责令退钱,还受了学校的纪律处分。一旦纪律处分,当年绩效考核就会不及格,不及格会带来连锁的消极反应,可怜了。老师做有偿家教,固然不对。无偿家教,没有明文规定禁止。为了学生的学业成绩的提升,老师为何不做无偿家教呢?收了钱,违反了规定,受了处分,最后还是无偿家教,为何不直接打牌子做无偿家教呢?还会有好评价,还会被表扬“师德高尚”。对老师严格要求是对的,对老师的要求超过其他行业是对的。社会上只有两个职业被强调“职业道德”,一个是“师德”,另一个是“医德”,这本也不错,一个是拯救人的“肉身”,一个是塑造人的“灵魂”。可是,医生与教师,他们本身也是“人”,不能不把他们当“人”看。可悲的是常常有人自己无德却指责医生、教师无德。双重标准,自己做不到,一定要求老师医生做到。稍有闪失,有可能即被指责、辱骂或举报。有的时候,老师、学校被举报,让人无可适从。我曾遇到过一件事:某位家长,了解到年级里其他班的一个任课老师教学效果比自己小孩班上的科任老师好,学期途中赶到学校,要求换老师,一定要别人的老师换成自己的老师。不讲理,也劝不住。看看没有效果,竟然聚集了一群家长来学校“请愿”,看看学校无迹象变动,就写信给媒体、就上访,有人就出来打圆场,提醒稳定是压倒一切的。昨天,电视里播放白岩松采访马云,马云在疫情期间搞公益、搞捐赠,竟也有人说三道四。马云说了一段话很精辟,他说:“我这个人也好,阿里巴巴也好,过去二十年来是一路被批评下来,所以我们对不同的意见、不同的声音非常习惯。所有人都要习惯听不同的声音,都要习惯被批评,做公益本身不是为了赢得别人的表扬,但是我们也不在乎别人的批评。我们是代表中国老百姓,代表中国民间,代表中国企业界,代表人类共同的良心给全世界进行捐赠,捐赠本身也许对别人帮助不大,但对我们自己的帮助非常大。大概任何国家都有1%左右的脑子撞坏的混蛋,如果我们多关注了1%,而忘掉了99%善良的人群,这是人类的悲剧和悲哀,所以我们并不在乎这些。”我大段地引用,因为他表达了我所想表达的意思。家长队伍也只有1%的人是不讲理的、蛮横的、丑恶的。其它99%的家长都是优秀的、可以翘起大拇指的。但是,这个1%的绝对人数也不少了,假如一个三千学生的学校,1%也要30个人,30个脑子烧坏的人聚集在一起,学校还不要乱得天昏地暗?其实这样的家长,实际1%也不到的,可就是这极个别人,会让老师心凉。假如再遇到喜欢息事宁人的领导,那么,不悲哀也是做得到的,让老师做一个有高尚品质的机器人。最后学校教育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我们不得不深思。2020年4月18日于真水无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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