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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灾难,我们的信心从何而来

多年前,看过一部科幻片,地球上的科学家,接到了来自外星人的讯息,于是倾尽全球之力,制造了机器,和外星人接触,而人类派出的科学家,在见到外星人之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人类何时度过科技的瓶颈期?
我已经忘了,电影里的外星人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但现在,我有一种模糊的预感,这个时间节点,很可能就出现在我们这个世纪,我们可能就站在这个节点的某个位置上。
之所以想起这部电影,是因为刚刚在西瓜视频看到纪录片《战疫启示录》,这部纪录片,和很多抗疫纪录片不同的地方在于,它讲述的是科技在这场抗疫战斗中的巨大作用。
影片以比尔·盖茨在2015年的一次演讲开始,在那次演讲里,他发出警告,人类下一次遇到的致命危机,很可能是某种病毒,这种病毒,或许会导致上百万人丧生。
紧接着出场的,是世卫组织总干事、高级顾问布鲁斯·艾尔沃德,他在武汉封城十天后,乘坐专列来到了武汉,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场战斗的艰难:
“这是场艰难的战争,从敌人的破坏力来说,它不仅会使最体弱多病的老人丧生,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也难逃厄运。”
这只是个引子。最起初,这场战役的主战场是在中国,或者说,是中国人首先把这场战役当做生死攸关的战争来看待,并且全民皆兵地打响了这场战争。所以,《战疫启示录》接下来的篇幅,都和中国人有关。
清华大学医学院教授、全球健康与传染病研究中心主任张林琦,他说,这场疫病,很可能“是我们所面临的最可怕的噩梦之一,因为它是由空气传播的,而且是传播力很强。”
首都医科大学校长,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生命科学联合中心主任饶毅:“我们即使在2003年的SARS,我们一开始找到的是错的(病毒),这次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我们中国自己的科学家很快就找到了COVID-19。”
谢晓亮,北京大学未来基因诊断高精尖创新中心主任、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作为一名科学家,我们相信科学终将战胜病毒。”
在科学家敲过警钟,也给了自信之后,镜头投向疫情期间的武汉,我跟着镜头看到了空空荡荡的街道,看到了方舱医院,看到了抗疫的医生,火神山的建设者、还有外卖小哥、志愿者,他们全副武装,奔走在抗击疫情的路上。
布鲁斯·艾尔沃德的评价以旁白的形式出现:“我在中国遇到的每一个人,对他们的工作充满热情,只为阻止这场病毒,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也是为了拯救他们的国家和全世界。”
无数中国人在这场战役中的付出,我们已经在很多地方都看到了。火神山的安装总指挥,在身患糖尿病的情况下,带着药物和治疗器械赶赴现场,志愿者蜘蛛猴面包,开着自己的车为患者送药,在知道患者死亡的消息后,他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非常严峻的局面。志愿者李小熊,组织了志愿者建起爱心车队,但最后她自己和父母都感染了新冠。这都是我们去年经常看到、听到、接触到的人和事。
而《战疫启示录》另有重任,它告诉我们,在医生、社区工作者、志愿者、军人警察、外卖和快递员,以及火神山的建设者为支撑特殊时期的城市而搏命工作的时候,科学家也在另一条战线上搏命工作,不舍昼夜。他们试图找到药物,找到疫苗,找到管理疫情的方法。
起初,科学家试图从现有的药物中,找到能够抗击新冠病毒的药物,但从结果来看,这些药物的效果不尽如人意,于是,新药的研制,和疫苗的研发,同时上路。而在讲述新药新疫苗的研发时,中国科学家也在不断回顾我们在改革开放后的科技发展。
饶毅在实验室里,拈起试管上用的一个移液器,告诉我们,三十五年前,这个小小的器械,我们都是无法制造的,要从美国,把美国科学家用过的拿回来,洗了再用。但现在,我们就能自己制造了。
还有生物医学领域,我们已经是全球瞩目的力量了,全国的很多实验室,都可以进行实时的RNA分析和基因测序,因此,我们的科学家很快就测出了病毒的结构。要知道,2003年非典期间,是加拿大的科学家用了五个月完成病毒测序,而这次,中国科学家只用了一个月就得出了结果,并向全世界公布。
科技的进展,不仅仅体现在和疫病直接相关的地方。火神山医院使用了5G技术,帮助医生进行诊断和治疗,同时登场的还有机器人,它们负责给病人运送东西,减轻了医护人员的工作量,也减少了医生和病人、病人和病人之间的接触。

布鲁斯·艾尔沃德在武汉,也体验到了微信和支付宝的支付是多么快捷,尤其是疫情期间,它毫无疑问,也减少了人和人的接触。
新冠病毒,并不只是一个医学或者生物学问题,它还是一个社会管理问题,也是一个传播问题。而在新冠疫情期间,基于大数据的智能管理手段,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它调配资源,根据交通流量预测疫情爆发的节点和规模。
蓝点科技,一家人工智能公司,通过监测全球几千家媒体的报道和大数据,来监测和预报疫病的爆发,2019年年底,他们最早对“不明肺炎”进行了预警。
而新媒体则在传递信息,管理情绪方面,起到重要的作用。有公信力的媒体平台和专业机构用今日头条和抖音、西瓜视频发布科普视频,外卖小哥张赛用社交媒体撰写疫情日记。这都对传播真实的消息、驱散谣言积极有效。
科技带来的不只有真相,还有精神力量。就像张赛说的,起初,他在社交媒体上写日记,是因为害怕,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大喊一声”,但最后他发现,写日记和他所从事的外卖工作一样,都有着双重的意义,科技把人们联系在了一起,让人们不再是孤岛。
《战疫启示录》非常高效地把科学家和抗疫民众这两条线组织在了一起,既让我们看到民众的应对,也让我们看到科学家在幕后的工作。两条线相辅相成,有面子有里子,让我们对疫情有了全面的认知。没有科学家的不舍昼夜,普通人的奔忙,很可能是令人绝望的,没有普通人的搏命守望相助,科学家的工作也就没有了目的。
《战疫启示录》因此具有一种特别的未来感。它面对的是污秽的、可怖的病毒,却用干净的实验室,科学家的理性乐观,给了所有人一种信心。病毒的步伐固然快,但人类也必然有自己办法去加快步伐。疫情是一个人类命运的节点,但很可能在政治、经济、文化,以及科技方面,都是另一个起点。
它也和别的抗疫纪录片,在情绪上有所区别,别的抗疫纪录片,会带动观众的情绪,而《战疫启示录》却更冷静,但这冷静中,却又蕴含着一种乐观。那是科技、未来带来的冷静的乐观,和人物命运、情感带来的感动,截然不同。
讲述时代,讲述疫情,需要展示人物命运,也需要这种冷静的乐观。
《战疫启示录》拥有一个国际化的班底,出品方是Discovery探索传媒集团、西瓜视频、今日头条、抖音和智识学研社,导演是来自印度的魏克然·钱纳。Discovery是老牌的纪录片和非虚构内容制作机构,我们小时候的自然和地理知识,几乎都来自央视和Discovery,尤其是1998年,Discovery进入中国,制作了大量中国题材纪录片,最难得的是,Discovery提供了一套全新的制作流程和审美标杆,所以,很长时间里,夸一个纪录片拍得“像Discovery”,几乎是一种赞美。
看完《战疫启示录》,在西瓜视频的纪录片相关推荐里,又看到无数和疫情有关的纪录片,《疫战》《医院里的故事》《后疫情时代》《钟南山》《生死43天》《被遗忘的春天》《金银潭实拍80天》,有些片子,之前在社交媒体上热转过,有些则闻所未闻,挨个点开看了一遍,才知道,在这特殊的一年,有这么多人在做记录,想为将来留下点什么。
留下点什么,不只是为了记忆,更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自己在历史的什么位置。
就像《昆虫记》的作者法布尔说:“不管我们的照明灯烛把光线投射多远,照明圈外依然死死围挡着黑暗。我们的四周都是未知事物的深渊黑洞……”。“我们都是求索之人,求知欲牵着我们的神魂。就让我们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移动我们的提灯吧。随着一小片一小片的面目被认识清楚,人们最终也许能将整个画面的某个局部拼制出来……”
距离新冠疫情爆发,已经过去一年了,一年后,内地的疫情又有所反复,但我们似乎已经从黑暗中,走出来了一点,而帮助我们走出来的那盏灯,那根手杖,是科技,是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求知欲,和一点一点来之不易的了解。
希望终有一天,我们能拼出这个世界的整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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