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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五台●苏恩】拜年

绝|对|文|学第294期(总第688期)

拜 年
文 /苏恩
拜年是春节的传统习俗,是人们辞旧迎新、相互表达美好祝愿的一种方式,本村拜年在我五台老家来说叫磕头,外出拜年叫走亲戚。
大年初一一大早,三岁到十二三岁的娃娃不约而同走出家门,住在上街的娃娃从下街开始挨门挨户磕头,住在下街的娃娃就从上街开始磕头,一进门,喊声“爷爷,娘娘磕头了”或“伯伯大娘磕头了”“叔叔婶婶磕头了”。有的爷爷奶奶们把早已准备好了的糖果、核桃等分发给娃娃们,所以至今还流传着儿歌“过大年,响大炮,娃娃能挣个绵核桃”。哪怕是两家人有矛盾,有芥蒂,就这时候冰释前嫌,一律既往不咎。也要给鳏寡老人去磕头,尽管他们大多没有好吃的给,娃娃们也绝不会厚此薄彼,那种其乐融融的年味真足!
小时候走亲戚,提着大提包,里面拿上去几家亲戚的白面馍馍,那时白面奇缺,白面馍馍多搅和些白玉米面。后来日子慢慢好过了,或者放一些点心,挂面,一直到八十年代结束,九十年代初,走亲戚的见面礼才换成点心罐头等礼品盒。到了亲戚家吃了饭,或者不吃饭,多数给来客炒一盘鸡蛋,或者炸油糕,烩一锅五台烩菜。过年几天肚子都吃的饱饱的,肠胃整天到黑都是超负荷运转,消化不过来。

初一早晨吃饺子,家家都一样,这是一句俗语。三十晚上包饺子,饺子馅弄好,洗个硬币,一分,二分,五分包进饺子里。包完饺子统计一下个数,是单数家里就要添人,不是哥哥生了侄子,就是哥哥今年说媒能成。初一早晨起来,砂锅熬肉,一层土豆片,黄豆芽,一层豆腐片,一片片薄肉片铺满砂锅,最上面放些土豆粉条,开始生火炖。炖好后大人小孩围坐一圈,多数一家人在热炕上放个小吃饭桌,盘腿而坐。老人没有压岁钱给你,就看谁能吃上昨天晚上包的饺子里面的钱了,预示谁今年运气好。说是迷信却是一种祥和快乐幸福团圆的年。

早饭吃过,就开始拜年去。初一拜本家,娃娃们男孩子随爹,女孩子随娘,分两路给本家长辈拜年,磕头时气氛很庄重严肃,动作要领也很传统标准,按辈分、长幼依次排开,就在这时候能学到古老的礼节。

初二拜姥娘舅舅家。过去交通不便,公共汽车初六通车,而且一天就往返这一趟,所以坐车的人特别多,一辆48座的大班车,能挤一百三四十人,那才是真正的摩肩接踵!场面十分壮观,有孩子被挤哭的,有被踩大声嚷嚷的,有发生争执的,还有劝说的,说来也奇怪,劝说的和事佬:一说大年时节,大家都图个吉利,别骂人说脏话。一路上车内声音此起彼伏,但不至于发生不愉快。

姥娘舅舅家离我家30华里,在镇上,先去我姥娘家,姥爷姥娘自然是早准备了好多好吃的,暖暖身子后就去大舅、二舅家,献礼品、送祝福。然后和表姐表弟们就粘在一起了,平时上学,难得一见。在姥娘舅舅家一直呆到正月十六七,眼看又要开学了,兄弟姐妹们恋恋不舍得告别,年味才渐渐淡去。
作者简介苏恩,网名:白开水,文学爱好者,山西省五台县龙泉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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