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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上的这些非遗传承人是怎么火起来的?

当她用千年古琴在抖音上奏响《左手指月》,有30多万网友为她点赞;
当他把从明末清初就名声在外的泸州油纸伞带到抖音上,他从勉强养家糊口到订单爆增,订单排到了明年;
当她在抖音上发起了把以皮影戏为主题的“皮一下很开心”活动,活动的视频播放量超过了14亿,当下儿童“不知为何物”的皮影戏又活了起来……白无瑕,中国民族管弦协会古琴委员会(中国琴会)会员,她在抖音上的古琴演奏让当代年轻人喜欢上中国古典音乐;余万伦,泸州油纸伞第七代传人,有人用“沦陷”形容第一眼见到他制作的油纸伞时的感觉;王熙,全国规模最大的民营特色皮影木偶表演艺术团体龙在天皮影戏团团长,让一群“袖珍人”在皮影中找到存在的尊严和价值。
古琴、油纸伞、皮影戏、盘纸、铜雕……这些曾经面临着失传的非遗项目因为抖音而焕发出了新生命,4月16日,抖音在杭州启动“非遗合伙人”计划,帮助发掘非遗的文化和市场价值。

百万粉丝,百万收入。

“我在抖音上看了巴黎圣母院失火的消息,很多评论都表示非常痛心和遗憾,巴黎圣母院是世界物质文化遗产,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但非物质文化遗产可能很少有人会关注,可以说,它们比物质文化遗产更脆弱、更需要保护。”在抖音总裁张楠看来,每一种非遗都应该被看见,很多非遗都是动态的,用短视频更能展示出非遗的魅力,而且制作门槛也更低。
油纸伞制作手艺人余万伦无意间在抖音上火起来的经历更让张楠觉得抖音是可以助力非遗文化传播的,也可以改变非遗传承人的现状。“除了传播非遗,更重要的是,不少非遗传承人能因为抖音,或多或少地改变了自己的生活。”非遗是撒落在民间的瑰宝,但面临着“酒香也怕巷子深”的窘境,可喜的是,随着短视频时代的到来,非遗传播有机会享受“信息红利”。
目前,在1372个国家级非遗项目中,抖音上涵盖了1214项,涵盖率超过88%,相关抖音视频数量达2400万条,播放超过1065亿次。此前,抖音在非遗的大众传播方面已经做了不少尝试。2018年,抖音上线川剧变脸话题 “我‘变脸’比翻书还快”累计播放超过60亿次。抖音联合中国民协皮影艺术委员会、北京龙在天皮影文化博物馆共同发起“皮一下很开心”话题,累计播放超28亿次。龙在天戏团团长王熙表示,按照他们演出的平均观众数,要达到这个播放量,需要每天演出,持续800年。可以说,抖音已经成为最大的非遗传播平台。
杭州,拥有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也是抖音“非遗合伙人”计划启动的第一站,据抖音非遗运营负责人陈海峰介绍,“非遗合伙人”计划的目的是要提高非遗传播能力,让非遗“活”起来。“首先,抖音将为非遗内容、创作者提供流量支持,定期组织站内话题活动,提升抖音用户对于非遗认识和了解。平台还将为非遗人开通小店、长视频等权限,帮助对接有视频制作能力的机构,组织专业的培训提高视频生产能力,现代品牌管理能力;其次,抖音将依托特效开放平台,以非遗元素为主题面向社会征集贴纸特效;此外,抖音还将加强地方非遗合作,通过合作地方非遗话题和地方非遗文创产品,帮助全国各地尤其是贫困地区,挖掘非遗的文化和市场价值。”
据张楠透露,抖音正在寻找50名非遗合伙人,并要帮助至少其中的10位传承人实现百万粉丝或百万收入的目标。
非遗传承人的故事

我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

《白蛇传》中,许仙与白娘子在断桥上以油纸伞为媒,结下千古奇缘。油纸伞,浪漫幽静,还带点忧伤。“杭州有美丽的传说,和油纸伞的气质非常配。”这是余万伦选择从四川泸州来到杭州的原因,他自幼耳濡目染油纸伞的制作过程,后来又拜他的舅舅——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油纸伞制作技艺第六代传承人毕六福为师。“油纸伞的生意不好,我为了糊口,还学过电工、焊工。”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受到现代工艺的冲击买,油纸伞渐渐没落。2011年4月,余万伦作为泸州油纸伞第七代传人初到杭州,开了门店,他背着油纸伞在西湖边找人代销,可是生意不景气,可能是因为油纸伞离现在的年轻人太远了,也离现代生活太远了,这让余万伦一度很伤心。直到在伞上创新,创造了《竹隐》系列,销路才慢慢打开。
上抖音也是余万伦的无意之举,2018年11月他注册了抖音账号,刷刷抖音、玩玩直播,介绍油纸伞的制作技艺,先后发布了五十段抖音视频,一万、十万、一百万、两百万……让余万伦没想到的是,油纸伞就这么红了,店里的存货一下子就卖光了。现在,他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余万伦说自己除了是一个手艺人,也是一个说伞故事的人。由于油纸伞工艺要96道工序、一把伞的伞骨必须选同一根竹子,不仅要结实,还要防霉防腐,工艺复杂,目前全国能整伞制作的也只有六七人,相较于普通伞,价格也较高,余万伦曾经在抖音上碰到一位学生看上了自己的伞,但由于囊肿羞涩,希望能分期付款,大概用了半年付清了钱。
现在的这一切让余万伦很高兴,“我是个手艺人,终究希望自己做的好东西能卖出去,也让更多的人知道泸州油纸伞,当然我的重心还是在做好油纸伞上。”今年第一季度的销量让余万伦可喜,抖音上的销量占了总销量的60%。

用古琴演奏权利的游戏。

见到白无瑕的第一眼,她身着白色的汉服,恬静飘逸、温婉贤淑,看她弹琴、听她琴音,让人感叹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偏偏琴艺非凡。每次右手凌空,有力地拨响琴弦时,就能感受到那石破惊天的魄力,平和中流露出洒脱,或许这就是古琴的魅力。古琴计谱方式特殊,很多曲谱是口口相传,会演奏古琴并能够把古琴演奏好的人并不多,2003年古琴艺术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遗名录。
27岁的白无瑕现在已经是中国民族管弦协会古琴委员会会员,对于古琴,她坦言,知之者甚少。“很多古装剧里都有抚琴的场面,但很多在我们看来并不专业,能够宣扬古琴是我非常愿意做的事。”
在抖音短视频中,白无瑕用古琴演绎了不少曲目,除了传统的《流水》《梅花三弄》等,为了符合现代人的审美,她也用古琴演绎《大鱼海棠》《白蛇缘起》等,甚至还有欧美剧《权力的游戏》等。要说让她火起来的,是她在抖音上发布的一首琴鼓合奏的《权御天下》,获得近18万点赞,而后一首《左手指月》古琴独奏,让30多万网友为她点赞。白无瑕发布的70多段段视频,获得了125万次点赞。“叮叮噔噔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悠远,琴在眼前,而声自千里,若人生之起起伏伏,如命运之坎坎坷坷。空谷幽兰,春雨沾花,江河骤下,高山暮雪……”在白无瑕抖音评论区,有位网友对古琴作出深度解读。
“我们就两人合作,我演奏,我的老师帮我拍,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艺术家是艺术的载体,更重要的是让大家了解这门艺术,我希望大家关注的重点不是我,而是我演奏的古琴音乐。”
自从火了以后,来找白无瑕学艺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年轻人,不过白无瑕并没有全部接受,在她看来,如果接的学生多了,自己练琴的时间就少了,怎么提高琴艺。但是为了保留这些平时缺乏聆听和教学的学艺者的热情,白无瑕开设了线上教学,教授古琴演奏方法。“即使是对古琴没有兴趣的人在抖音上刷到了古琴,会觉得有意思,然后会去了解,都是对非遗的支持和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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